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§31
问:“看书不能明,如何?”
先生曰:“此只是在文义上穿求,故不明。如此,又不如为旧时学问。他到〔1〕看得多,解得去。只是他为学虽极解得明晓,亦终身无得;须于心体上用功。凡明不得、行不去,须反在自心上体当,即可通。盖《四书》、《五经》不过说这心体,这心体即所谓道,心体明即是道明,更无二。此是为学头脑处。”〔2〕
先生曰:“此只是在文义上穿求,故不明。如此,又不如为旧时学问。他到〔1〕看得多,解得去。只是他为学虽极解得明晓,亦终身无得;须于心体上用功。凡明不得、行不去,须反在自心上体当,即可通。盖《四书》、《五经》不过说这心体,这心体即所谓道,心体明即是道明,更无二。此是为学头脑处。”〔2〕
📝 注疏
〔1〕
南本“到”作“倒”。
〔2〕
参见《稽山书院尊经阁记》:“《六经》者非他,吾心之常道也。故《易》也者,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;《书》也者,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;《诗》也者,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;《礼》也者,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;《乐》也者,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;《春秋》也者,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。君子之于《六经》也,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,所以尊《易》也;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,所以尊《书》也;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,所以尊《诗》也;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著焉,所以尊《礼》也;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,所以尊《乐》也;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,所以尊《春秋》也。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、忧后世而述《六经》也,犹之富家者之父祖,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亡散失,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,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,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,以免于困穷之患。故《六经》者,吾心之记籍也。而《六经》之实,则具于吾心,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,种种色色,具存于其家,其记籍者,特名状数目而已。”(《全书》卷七)
又参见《答季明德》:“圣贤垂训,固有书不尽言,言不尽意者。凡看经书,要在致吾之良知,取其有益于学而已。则千经万典,颠倒纵横,皆为我之所用。一涉拘执比拟,则反为所缚。虽或特见妙诣,开发之益一时不无,而意必之见,流注潜伏,盖有反为良知之障蔽,而不自知觉者矣。”(《全书》卷六)
又参见《答季明德》:“圣贤垂训,固有书不尽言,言不尽意者。凡看经书,要在致吾之良知,取其有益于学而已。则千经万典,颠倒纵横,皆为我之所用。一涉拘执比拟,则反为所缚。虽或特见妙诣,开发之益一时不无,而意必之见,流注潜伏,盖有反为良知之障蔽,而不自知觉者矣。”(《全书》卷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