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3 / 358 段
§233
问:“叔孙武叔毁仲尼,〔1〕大圣人如何犹不免于毁谤?”
先生曰:“毁谤自外来的,虽圣人如何免得?人只贵于自修,若自己实实落落是个圣贤,纵然人都毁他,也说他不着;却若浮云揜日,如何损得日的光明。若自己是个象恭〔2〕色庄〔3〕、不坚不介的,纵没一个人说他,他的恶慝终须一日发露,所以孟子说:‘有求全之毁,有不虞之誉〔4〕。’毁誉在外的,安能避得?只要自修何如尔。”〔5〕
先生曰:“毁谤自外来的,虽圣人如何免得?人只贵于自修,若自己实实落落是个圣贤,纵然人都毁他,也说他不着;却若浮云揜日,如何损得日的光明。若自己是个象恭〔2〕色庄〔3〕、不坚不介的,纵没一个人说他,他的恶慝终须一日发露,所以孟子说:‘有求全之毁,有不虞之誉〔4〕。’毁誉在外的,安能避得?只要自修何如尔。”〔5〕
📝 注疏
〔1〕
语本《论语·子张篇》:“叔孙武叔毁仲尼。子贡曰:‘无以为也,仲尼不可毁也。他人之贤者,丘陵也,犹可逾也;仲尼,日月也,无得而逾焉。人虽欲自绝,其何伤于日月乎?多见其不知量也。’”(第二十四章)
〔2〕
象恭:貌恭而心不然。
〔3〕
色庄:表面庄重而实不然。
〔4〕
《孟子·离娄篇上》第二十一章。
〔5〕
参见《与陆元静·二》:“四方英杰,以讲学异同之故,议论方兴,吾侪可胜辩乎?惟当反求诸己。苟其言而是欤,吾斯尚有所未信欤?则当务求其是,不得辄是己而非人也。使其言而非欤,吾斯既已自信欤,则当益致其践履之实,以务求于自谦,所谓默而成之,不言而信者也。然则今日之多口,孰非吾侪动心忍性,砥砺切磋之地乎?”(《全书》卷五)
又参见《答友人》:“往年驾在留都,左右交谗某于武庙,当时祸且不测,僚属咸危惧,谓群疑若此,宜图所以自解者,某曰:‘君子不求天下之信己也,自信而已,吾方求以自信之不暇,而暇求人之信己乎?’”(《全书》卷六)
又参见《尤西川纪闻》:近斋说:“阳明在南都时,有私怨阳明者,诬奏极其丑诋,始见颇怒。旋自省曰:‘此不得放过。’掩卷自反,俟其心平气和,再展看,又怒,又掩卷自反。久之,真如飘风浮霭,略无芥蒂。自后虽有大毁谤、大利害,皆不为动。尝告学者曰:
‘君子之学,务求在己而已。毁誉荣辱之来,非惟不以动其心,且资之以为切磋砥砺之地,故君子无入而不自得,正以无入而非学也。’”(《明儒学案》卷二十五《南中学案一》)
又参见《答友人》:“往年驾在留都,左右交谗某于武庙,当时祸且不测,僚属咸危惧,谓群疑若此,宜图所以自解者,某曰:‘君子不求天下之信己也,自信而已,吾方求以自信之不暇,而暇求人之信己乎?’”(《全书》卷六)
又参见《尤西川纪闻》:近斋说:“阳明在南都时,有私怨阳明者,诬奏极其丑诋,始见颇怒。旋自省曰:‘此不得放过。’掩卷自反,俟其心平气和,再展看,又怒,又掩卷自反。久之,真如飘风浮霭,略无芥蒂。自后虽有大毁谤、大利害,皆不为动。尝告学者曰:
‘君子之学,务求在己而已。毁誉荣辱之来,非惟不以动其心,且资之以为切磋砥砺之地,故君子无入而不自得,正以无入而非学也。’”(《明儒学案》卷二十五《南中学案一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