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§250
先生曰:“孟子不动心与告子不动心,所异只在毫厘间。告子只在不动心上著功,孟子便直从此心原不动处分晓。心之本体原是不动的;只为所行有不合义,便动了。孟子不论心之动与不动,只是‘集义’,所行无不是义,此心自然无可动处,若告子只要此心不动,便是把捉此心,将他生生不息之根反阻挠了,此非徒无益,而又害之。孟子‘集义’工夫,自是养得充满,并无馁歉,自是纵横自在,活泼泼地,此便是浩然之气。”〔1〕
📝 注疏
〔1〕
参见《与王晋溪司马》:“今天下知谋才辩之士,其所思虑谋猷,亦无以大相远者,然多蔽而不知,或虽知而不能用,或虽用而不相决,……如神医之用药,寒暑虚实,惟意所投,而莫不有以曲中其机,此非有明睿之资,正大之学,刚直之气,其孰能与于此?若此者,岂惟后世之难能,虽古之名世大臣,盖亦未之多闻也。……自其识事以来,见世之名公巨卿,负盛望于当代者,其所论列,在寻常亦有可观。至于当大疑,临大利害,得丧毁誉,眩瞀于前,力不能正,即依违两可,揜覆文饰,以幸无事,求其卓然之见,浩然之气,沛然之词,如明公之片言者,无有矣。在其平时,明公虽已自有以异于人,人固犹若无以大异者,必至于是,而后见其相去之甚远也。守仁耻为佞词以谀人,若明公者,古之所谓社稷大臣,负王佐之才,临大节而不可夺者,非明公其谁欤!”(《全书》卷二十七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