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§226
黄勉之〔1〕问:“‘无适也,无莫也,义之与比〔2〕’,事事要如此否?”
先生曰:“固是事事要如此,须是识得个头脑乃可,义即是良知,晓得良知是个头脑,方无执着。且如受人馈送,也有今日当受的,他日不当受的;也有今日不当受的,他日当受的〔3〕。你若执着了今日当受的,便一切受去;执着了今日不当受的,便一切不受去,便是‘适、莫’,便不是良知的本体。如何唤得做义?”〔4〕
先生曰:“固是事事要如此,须是识得个头脑乃可,义即是良知,晓得良知是个头脑,方无执着。且如受人馈送,也有今日当受的,他日不当受的;也有今日不当受的,他日当受的〔3〕。你若执着了今日当受的,便一切受去;执着了今日不当受的,便一切不受去,便是‘适、莫’,便不是良知的本体。如何唤得做义?”〔4〕
📝 注疏
〔1〕
黄勉之(1490—1540),名省曾,号五岳。苏州人,举孝廉,母老未仕,从学阳明于越城,著有《会稽问道录》,参见《明儒学案》卷二十五。
〔2〕
语见《论语·里仁篇》:“子曰:‘君子之于天下也,无适也,无莫也,义之与比。’”(第十章)
〔3〕
语本《孟子·公孙丑篇下》:“陈臻问曰:‘前日于齐,王馈兼金一百而不受;于宋,馈七十镒而受。……前日之不受是,则今日之受非也;今日之受是,则前日之不受非也。夫子必居一于此矣。’孟子曰:‘皆是也。’”(第三章)
〔4〕
参见《别梁日孚序》:“予曰:‘其然哉?子以圣人之道为有方体乎?为可拘之以时,限之以地乎?世未有既醒之人而复赴汤火、蹈荆棘者。子务醒其心,毋徒汤火荆棘之为惧。’日孚良久曰:‘焯近之矣。圣人之道,求之于心,故不滞于事;出之以理,故不泥于物;根之以性,故不拘以时;动之以神,故不限以地。苟知此矣,焉往而非学也。’……予莞尔而笑曰:‘近之矣!近之矣!’”(《全书》卷七)
以下门人黄省曾录〔1〕
以下门人黄省曾录〔1〕